让快乐自己来。我们在开满了花的山坡上等它。
  
  快乐是中性的,不是中庸;快乐是知性的,不是知识;快乐不是智巧,但不反感动脑筋;快乐是神性的,喜欢干净的心,要求人至少有足夠的耐心,最好能达观一些。客厅敞亮,进来的阳光便多些。两个人相互欣赏、需要、引以为荣,快乐抵达的方式便多样、迅捷。风快乐,树枝便更婀娜。
  
  快乐不挑人,好人、坏人,不归它辨别。快乐不挑花,唐莲花、宋牡丹、元杏花,它都能吟诵几句,即便是愁,都是好听的。快乐也不挑地方,长春、上海,走哪儿美哪儿。
  
  快乐不大定性。有时左等右等不来,有时突然就来了——急。但它急,你不能急;你急,它便转身走掉。它白来,你白等。有时它还喜欢看热闹,看着看着就把自己看成了热闹。
  
  快乐是有颜色的,但你别指望画得出来。写实、白描、素描、工笔,全拿来试试,都不管用。你给它规定色彩,最通俗的是红;或者干脆五颜六色,更显得愚蠢。它会笑你没长脑子,眼神也不好使。
  
  爱与恨,在快乐的基因里应是有的。但需要一点幽默的态度对待,下手不能太重。重了,痛了,也许很痛快,但也消解了快乐的本意。
  
  快乐本身是无机的。比喻,象征,推理,化合,折腾,“仰天大笑出门去”,它始终变不成有机物。
  
  快乐的载体在外部。如果在人体里进进出出,遂成气质。